山的回音

在深圳，闲暇无聊的时候，就跑到华强北闲逛，三教九流，正的邪的，雅的俗的，浑然天成，应有尽有，比电影真实，比电视动感，你可以选择你爱看的，你爱读的。

今天，天气难得的凉爽，一个人在华强北漫无目的地闲逛，不为购物，只为在这里默读人生的一幕幕。一如往常，周末的这儿人来人往，熙熙攘攘，音响店音乐震耳欲聋，数码电叫卖声此起彼伏，各色电器门面花花绿绿，竭力夺取眼球的视线，到了这里你才发现你的MP3早已落伍，你的电脑也该双核一下了；各种小摊五花八门，小玩具，小杂什，意味盎然，你可以漫不经心拿出零钱买点逗乐子的小玩艺，自我把玩。

在这热闹里，倏然触动我的，是一位双腿残疾的歌者。类似容中尔甲浑雄苍凉的歌声紧紧吸引了漫不经心的我，样子30多岁，扎着马尾，满脸的生活沧桑，靠坐在带轮子的小凳子上移动身体，旁边一辆陈旧的三轮车上装满了生活的杂什，最显眼的莫过于那台大音响，这可能就是他生活的全部。摊子前面的文字介绍里说他的妻子弃他而走，如今只剩他和儿子相依为命。小男孩约摸3岁左右，在三轮车上下玩耍着，可爱而天真，全然不知父亲歌声中的意味，年轻的父亲唱了一首又一首，歌声中渗透着生活的苍凉和震撼，远比明星们的歌声生动有力，超女快男如果此时出现在这里，苍白无力、无病呻吟的他们可能遭人唾弃。歌唱的男子满脸的坚毅，没有那些乞讨者的神情，小男孩不时在他旁边调皮着。旁观的人们越来越多，可能都是被那不太和谐的歌声吸引过来的吧，人们三三两两把钱放进摊子前面的那个小箱子里，不由自主地注视这对父子，人群中不时发出唏嘘的怜悯声。如果那男子是在演唱会或者歌厅，那孩子如果是在幼儿园，那会是什么景观？ 我不敢想象，远远地徘徊好久，干涸已久的眼眶竟然湿湿的，虽然我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坚强得麻木。

我的漫不经心一扫而光，只在默默为这对父子祈祷，愿他们别遇上城管，愿那孩子永远不要听懂父亲的歌声，愿那父亲的坚毅永远留住孩子脸上童真的笑。

乔乔，我的孩子，已经7个月了，显然他是幸运的，他不会每天在那样的歌声中成长，但是等他长大了，我会给他讲今天的故事，讲今天的歌声。